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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主義的旺盛生產力,連馬克思都極為稱讚。如今限制了生產力的發揮,無異於閹割了資本主義,這樣的資本主義是不完整的。
kevinwatt> 熊彼得在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有一段是這麼說
kevinwatt> 的...
kevinwatt> Socialism and Democracy Schumpeter asks, "Can capitalism
kevinwatt> survive?", then replies, "No. I do not think it 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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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這些閹割「資本主義」的手段,只不過是「社會主義」與「民主」要凌遲「資本主義」的前奏嗎?
在我研究資本主義的過程中,我最訝異的一件事是,那些大大受益於資本主義的人,反而傾心於社會主義或是賦予政府太多的權利,嘴上說經濟自由,但行為卻是在幫資本主義掘墓。
kevinwatt> 小弟個人愚眛的認為熊彼得大師應該是不認同資本主義可以存活.
kevinwatt> 而並不是閹割掉甚麼.
閹割:去掉男性人類某個重要部份,以限制某種能力的行使。
淩遲:古代刑罰,將犯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地割下,使犯人緩慢而痛苦地流血而死。
此為一隱諭手法,表示人民透過社會主義與民主手段,逐漸地增加各種管制手段,限制資本主義能力的發揮,一步步地將資本主義送進墳墓中。
資本主義的最大特色之一,就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個人若想要享受利益,那他就必須做些事,換個說法即自己必須負擔一些責任。
我雖不知道熊彼得在 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 中是怎麼說的,但我個人認為,由於人類的惰性使然,人民想享有利益,卻不想負擔責任,就是問題之所在。由於不想負擔責任,於是便透過「民主」程序,將自己應負的責任轉嫁給社會,說是社會的責任,給予社會主義更大的發展空間。將自身責任讓給政府去負責,表面上是人民吃飯,政府買單,但實際上,卻是人民一步步地將權力讓渡給政客了。
我個人雖然自認為是自由經濟主義者,但並不完全否定社會主義存在的必要性,因為在我的觀察中發現,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是完全無法在市場經濟下存活的,那就是沒有能力改變自身狀態的人,簡言之即失能者、無行為能力者。
對失能者、無行為能力者而言,社會主義的存在有其必要性,但我卻非常看不起那些行為能力正常,卻依然想把自己的責任推給社會的人。
我個人以一句話形容之,「民有、民享、民不治」。
舉兩個例子。
Adam Smith 於 The Wealth of Nations 中早已指出股份公司的問題了:
The trade of a joint stock company is always managed by a court of directors. This court, indeed, is frequently subject, in many respects, to the control of a general court of proprietors. But the greater part of those proprietors seldom pretend to understand anything of the business of the company, and when the spirit of faction happens not to prevail among them, give themselves no trouble about it, but receive contentedly such half-yearly or yearly dividend as the directors think proper to make to them.
The Wealth of Nations, Book Five, Chapter I, Part 3, Article 1: Of the Public Works and Institutions for facilitating the Commerce of the Society
在股份公司中,資本家即股東,而股東本來應該要自己負起監督管理階層的責任,因為畢竟是自己把錢交託給管理階層去經營的。然而,股東只是假裝自己了解公司經營狀態,實際上只關心能否分到股利。於是就把監督公司的責任推給政府 (如證券交易委員會) 去做。結果呢?管理階層做帳,然後透過內線交易賺了大把鈔票後享福去,法律也拿他沒辦法,所以政府只好再度出面幫股東擦屁股,增加更多的管制措施。最後,政府的權力又進一步地擴張了,管制是一定更多了,但是否更有用,那就很難說了。
若股東為了確保自己的投資不會一夜成為壁紙,自己做好這個監督之事,不就可以避免這問題,又何須麻煩政府出面呢?只怕政府還會扯後腿,例如我們中華民國,還會有個「不懂裝懂的總統」出面宣告,要把那些在股東大會中提問題 (惹麻煩?) 的職業股東法辦,但那些職業股東不正是真正下功夫去判讀公司經營狀態的人嗎?那些假裝自己了解公司狀態的股東,反而應該感謝職業股東的存在。
全球第二富、投資大師「巴菲特」的財務模型只有一種,就是盯緊財務報表,巴菲特對自己身為股東、股票投資人的身份,盡了應負的責任,也確保了他所主導的柏克夏海瑟威公司(Berkshire Hathaway,是一家投資公司),從一九九一年底到二○○一年底的每年平均股東權益報酬率( return on equity)為23.6%。
高伯瑞 (John K. Galbraith) 在《另眼看經濟》(Economics in perspective: a critical history) 中對這情形的評語 (其實算預言) :
斯密曾警告有種組織和國家一樣都可能摧毀競爭,但是聽者藐藐……
如果斯密活在今天的話,一定會驚訝地發現世界各地,尤其是美國,有無數的股份公司主宰著工業、商業和財務,而且還是由他們所聘雇的人員管理控制,這正是斯密一向所感到遺憾的。
《另眼看經濟》,智庫文化中譯本 : p74-75
另見中國時報91年7月1日新聞分析:《資本主義會毀在資本家手裡嗎?》
看完這篇新聞分析時,我個人有個很深的感慨,這個社會上誤解經濟學的人還真不少,竟然有人連資本家是啥都搞不清楚,就說「資本家」會毀掉資本主義,但我一看內容就知道他搞錯了,因為他用「資本家」形容 CEO 等管理階層。連資本家的定義都搞錯,其實股東才是資本家 (生產要素–資金–的所有者) ,在安隆案、世界通訊案中,資本家也是受害者啊。
但除搞錯資本家的定義外,其他內容倒符合事實。最重要的一點在於,政府為股東所設立的種種保護措施,竟然只是建築在「咱們的良心」上。從這個高貴又空洞的答案中,不難了解將自己應負的責任轉交給政府去執行,是多麼一廂情願地想像每個人都是老好人。資本家用「惰性」替自己挖墳。
美國的案子,對我們來說可能有點隔閡,但這個例子可能很多人都知道。這個例子的主題就是那些要倒不倒,被人歸類為基層金融機構的農、漁會與信用合作社。但其實銀行也一樣,所以下所說的金融機構,也包含銀行在內。
一般的存款人完全沒有一種概念,即自己是把錢「借」給金融機構,存款人其實是金融機構的債權人。
但存款人沒有身為債權人的自覺,反而又將債權人該做的事推給政府。於是政府要派員監督,要成立中央存保,要推動金融機構整併。但在我看來,都是事倍功半,做做樣子,對存款人的幫助不大,反而讓政府涉入程度加深。試問,誰去監督「監督者」?誰去監督「監督監督……者」?誰去決定該如何整併?如果沒有,不正讓政客或主其事者增加更多上下其手的空間。
更何況,農、漁會與信合社是一種建構在地方性社會關係網絡上的金融機構,從中央派下來的監督官員,會比在當地的存款人更了解這個社會關係網絡嗎?
我對這情形的意見,可總結於對一位學長的碩士論文《台灣金融機構擠兌事件之比較研究—以彰化四信及台中商銀為例》(指導教授:林寶安) 之意見。
國內多位學者的研究皆指出那些金融機構的問題,以內部問題為主要因素,而許嘉棟等人則以「金融雙元性」稱呼銀行與信合社並存的現象,並指出唯有金融自由化,將信合社導入金融市場機制,透過市場力量才能消弭那些內部問題。
然而,問題在於金融市場中,參與者對自己的身份是否有自覺?一個連買、賣方都搞不清楚的市場,如何有效運作。
儘管學者呼籲以市場自由化來解決這些問題,但政府屢次以概括承受的方式收拾爛帳,成立中央存保基金,不讓金融機構倒閉等等措施,反而造成金融市場機能的扭曲。因為在這些「保護措施」下,存款人失去了對於本身應負責任的自覺,模糊了存款人與金融機構在金融市場中的角色定位。
存款人借錢給金融機構以賺取利息,本該是風險承擔者,盈虧自負,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監督金融機構為其分內之事,然而政府屢次干預,模糊了此種關係,一個連誰是買方、誰是賣方都分不清的市場,又怎能發揮市場力量呢?
政府一方面高喊金融市場自由化,另一方面卻又在出問題時出手干預,半調子的自由化政策,反而使「社會的制約力量與市場的制約力量都很weak」(這是林寶安教授針對我的提問而做出的回應)。我個人對此種無效率的情形,戲稱為「市場與政府的雙重失靈」。
這是引自我之前張貼的另一篇文章的內容。
前一陣子的教科書採購案鬧的風風雨雨,果不其然地,又有人拿教科書市場的問題作文章,但是在藉此批評市場經濟之前,先做些分析再說。
首先,有人說開放教科書市場,形成書商大者恆大的壟斷現象,使學生權益受損,接著主張不應該開放教科書市場。隱含的意思是市場經濟在這裡派不上用場,反而讓學生權益受損。
但實際上的情形是什麼?實際上,對學生而言並不存在一個教科書市場,他們因為被排擠這個市場之外,所以才會慘受損失。而參與這個市場的人,可以說是雨露均霑,大家都得利。
哪些人是教科書市場的參與者?是書商及學校採購人員與老師。而教科書的主要使用者 - 學生 - 恰恰不在其中。
書商針對特定的學校採購人員,砸下大把鈔票遊說、送贈品、送教材,甚至免費賣書給老師,藉此拿下訂單。而學校採購人員與老師則可以從書商事後賣書給學生的利潤中,再抽一筆回扣。而學生沒有選擇的餘地,老師用什麼書,只好跟著買什麼書,學生只是接受一個要買什麼書的指令;對學生來說,根本沒有教科書市場。於是乎,教科書市場的參與者荷包滿滿,而被排除在市場外的學生與家長苦不堪言。
正因為書商只需面對特定的學校採購人員,他們才能玩這套互動的手段,而互動的費用,就轉嫁到未參與市場的學生與家長身上。如果書商要直接面對眾多的學生與家長,這套把戲就玩不起來了。或許有人會說那是學校沒有慎選採購人員;但我說:每換上一個清廉的採購人員,只是多增加一個自私天性的同路人或犧牲者。自私天性就像水一樣,既能載舟亦能負舟,惟 Adam Smith 發現可以透過市場將這股原力導引到好的地方。
教科書市場真正的問題在於,我稱之為「課本文化」的事。老師用什麼書,學生就要買什麼書,學生幾乎沒有選擇課本的餘地。一個學生如果買的書跟老師不一樣 (或許學生自己買的書更符合他的需求) ,大概拿不到高分,也得不到老師關愛的眼神,再慘些,還會被老師戴上一頂問題學生的帽子。
為什麼學生一定要買跟老師一樣的書才行?我覺得這個問題很大,但為何多年教改沒改掉這問題,這我不知道。
這又是另一個半調子的自由化政策的不良影嚮。開放教科書市場的本意,本來是要避免教科書市場的壟斷,並減輕學生的負擔。但政策制定的人卻忘了學生在現行教育文化下,根本就不是教科書市場的參與者。
* * *
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發現社會上還有許多市場失靈的情形,都是源自於市場參 與者對自身角色定位的模糊。政府的保護手段,只是讓這種角色模糊的情形更 加嚴重而已,於事無補。半調子的自由化政策,只會造成更大的災難,即市場 與政府的雙重失靈。
rock (遊手好閒的石頭成)
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十九日 于 石頭閒語
寄件者: "rock" <shirock@educities.edu.tw>
收件者: <kevinwatt.bbs@lls.twbbs.org>
主旨: Re: 民有
日期: 2002年8月20日 AM 03:53
> 資本主義旺盛的生產力在現在這個時代必需要有所修正...
> 食物與物質的滿足讓人去追求更高階斷的社會地位或是自我實現.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不正是旺盛生產力提供了追求更高階段地位或自我實現的基礎嗎?拿掉了這個基礎後,是不是如同浮沙築塔?
旺盛生產力使得人人可以從市場上以最低的價格,取得最高品質的產品。就某種程度而言,這降低了追求自我實現的門檻,現在你不必是個大富翁,就可以追求從前只有大富翁才能奢望的事。
從前只有富有的貴族才能計劃長途的觀光旅行,而且一趟旅程往往就要耗費一般人好幾年的積蓄。但是現在,一個普通百姓也能花一、兩個月的薪水就到美國玩個一、兩個星期。我月底去一趟美國玩11天,花四萬五千元新臺幣,這樣的花費在五十年前大概是難以成行的。
有些人喜歡登山,將它視為挑戰極限的自我實現,但想要登高峰、攀百岳,可是要準備不少行頭的,如果沒有旺盛生產力的市場所提供的高品質、低價格登山裝備,追求自我實現的門檻可是很高的喔。
而說到追求更高的社會地位,基本上,資本主義不能提供一個穩固的社會地位,今天我被人視為唯一的百萬富翁,明天有十個同樣的百萬富翁跑出來;今天我被人視為樂善好施的老好人,明天有十個同樣樂善好施的老好人跑出來。一般人以為資本主義使貧富差距加深,不利社會階層流動。但若比較資本主義之前的封建社會或是現在仍在行社會主義之社會,資本主義社會的社會階層流動率其實要快上許多。
有人說,資本主義是切得大小不均的餅,而社會主義是切得大小均一的餅,但資本主義這塊餅切得最小的那一塊,仍大於社會主義整塊餅。資本主義下最窮的人,其生活水準,仍高於許多非資本主義社會的普通百姓。我認為這並非偶然。
> 我相信這是個新的知識經濟時代.
> 但並不表示知識代表著昂貴的價值.
> 它可以是效用極高的自我實現.
> Just for fun.
> 這句Linus創照出來的流行語便說明了這樣的一個時代.
跟我的論點沒有衝突。
人的偏好是不相同的,不同的偏好會使追求效用極大化的行為表現出很大的差異。若忽視個人偏好的差異,並將追求物質享受視為共同偏好的話,就很容易將資本主義社會誤以為是只追求物質享受的社會。
一般人總被愛情與麵包不能兼得的肥皂劇所影嚮,而誤解了資本主義,令人忍不住長嘆三聲。
事實上,資本主義社會是使人能夠自由且充份追求「自我實現」的社會。在這個社會下,我不必為五斗米折腰 (米很便宜了,不是嗎?),也能追求 Just for fun 的自我實現。
前幾天我又看到一篇有人為了收容流浪狗而傾家盪產的報導。但我並不認為這樣的行為是不理性的,只是他的偏好跟我差別很大。話說回來,為了養動物而傾家盪產的人,在古代似乎只有貴族才做得到,一般窮人都是宰來填飽肚子,這是不是說明在非資本主義社會下,要追求這種自我實現的門檻其實是很高的呢?
> 當一間公司的股票正式上市起.
> 那便不該視為是股東們的私有資產.而是社會資產.
既然是社會資產,那麼這些資產的茲息亦即公司的股利不是也該分給社會嗎?我怎麼都沒拿到半毛。我可是有在誠實納稅的好國民。
> 事實上我蠻暫成美國這種做法. 當多數小股東無力監督的時後由
> 政府對其誠信以法律上的手段進行管制.
如果數多,又為何無力?在股東大會上,就算我是一股股東,也有同樣的監督權利,當我發覺不對筋又無法改變時,沒有任何法令禁止我把股票賣出,賣出後,我將不會承擔任何損失。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使我必須抱著股票不放,只好要求政府多多監督。
> Enron做假的東西就叫財務報表.
> 盯著Enron請會計師做出的假帳...
> 我相信... 並不能使巴菲特成為二富.
你有所不知,做假帳並非在數字上做假,而是在項目上玩遊戲,例如有些費用不列入支出,而列入未來投資 (巧立名目) ,然後一旁加個 note 。基本上,就是在鑽會計原則的漏洞,然而如此手法並不違法 (這是重點) ,但是卻達到了迷惑股東的目的。如果不仔細研讀報表內容,只看總數,是看不出問題的。
如果只是看報表數字,當然是不夠的,在看報表的同時,必須思考這個帳目放在這個項目是否合理,如果不熟悉該公司或相關產業的動態,就容易被迷惑。
就某種程度而言,專業投資人並不是人人當得起的。一個普遍被大師所推蔫的投資建言就是「分散投資,長期持有」。最好「買顆安眠藥,睡個長覺」 《一個投機者的告白》。
> 為甚麼大家都覺得CEO是管理階層的代表. Q.Q
CEO 是「最高執行長」的意思,並不是董事會的職位之一。執行長、財務長等一堆 C?O 的職銜,都是管理功能的最高階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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