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文學?經典?研討會(一)
WQQQ (語心)
●臺灣文學?經典?研討會
時間:八十八年一月一日下午三時
地點:聯合報系第二大廈五樓會議室
參與決選會的七位委員: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系教授王德威、台灣大學學務長何寄澎、中央大學中文系教授李瑞騰、詩人向陽、中央研究院文哲所研究員彭小妍、國立藝術學院戲劇系教授鍾明德,以及小說家兼《讀書人》主編蘇偉貞相繼入座,會議由聯副主任陳義芝主持,三十本「台灣文學經典」決選會正式開始。
評選標準,以及有關「經典」的思考…..
時間:1999年3/19(五)至3/21(日)
地點:國家圖書館
主辦:文建會
承辦:聯合報副刊
在動人的"錯誤"中開始,1999年3月19日他們說的"台灣文學經典"研討會揭開了序幕,接連三天的研討會,是對已選出的三十本經典所做的論文發表,揭開了序幕,接連三天的研討會,是對已選出的三十本經典所做的論文發表,第一天的會議是由李泰祥作曲指揮,在鄭愁予的"錯誤"中指揮棒一落下便開始台灣文學經典的話題,三日來的會議日程:
主持:五分鐘
宣讀:十五分鐘 講評:十分鐘 討論發言:三分鐘
塵埃確實落定了嗎? 連三日後結束了"台灣文學經典",各大報都有部份報導,沒有參與會議的部份,也僅能隱約感覺這場不知因何開始,也不知道算不算結束的經典大會。
參與了第二天下午及第三天早上的會議,我沒有參加報名,更不是邀請對象,只是一個在門縫中看熱鬧的過客,無權批評什麼,因為所學太少,在這是個未知的世界,我不過只是一顆比塵埃更小的不知名物,天真的以為會從會議中得知什麼是"台灣文學經典"的定義,不過,這個小老百姓學校和社會教育給出來的觀念就是要聽從"專業",只要是選出來,就只要負責接收就好,過程參不參與有沒有聲音不重要。
以一個聽眾的角色,概略整理兩天來的參與所出現的疑問,在這場過程裡,許多被提出的問題落不下來,當日場景和部份話語,會一幕一幕跳躍式的從腦海中翻出來,許多或許更值得探討的議題很有可能會在聽過之後就忘,我也僅是稍稍將這麼"經典"的東西草草記下,當然比不上所謂的"論文",因為沒有錄音純屬回憶過程,又加上文筆不好,也會不注意自己的情緒,也或者吸收能力不好,在解讀上不夠精準,若有更完整的當日現況者,懇請指正。
wqqq/語心99/3/21
●臺灣戲劇現代化一段的序曲-論張曉風《曉風戲劇集》
由林鶴宜發表的論文中,他一剛開始便提及到「戲劇表現的感覺,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改變,30年前的戲劇手法,或許現在來看會覺得受夠了,又是這樣」在論文內容裡有一段話是這樣的「時代的巨浪總是那樣快速地交替、推進,再澎湃的熱潮,往往一轉眼便消逝無蹤,只留下嶙峋的岩塊做它無言的見證。評量張曉風的戲劇創作,應該回到她打那場美好戰役的時空。」
在論文裡分成幾個部份,前言:讓數字說說話
一、回到過去 二、劇場裡的傳道者 三、從傳統話劇出走。
第一部份提到勘亂時期的戲劇,「反共抗俄」政策選擇了「安全的」黨政軍劇隊及學校話劇做為五、六O年代台灣劇場的主要成份。放眼望去盡是《旗正飄飄》《祖國在呼喚》《中華魂》。在這樣的機制運作下所有文類受到影響尤其是演出和出版,林鶴宜指出從文建會出版的《中國話劇史》,以僅僅「勘亂戲劇」和「台灣復興基地劇運」兩章來總括臺灣的話劇,就可以瞭解政策對戲劇從教育體系到演出機制全部包辦的根深柢固。
在小標題為【傳統話劇的體質】部份,他提到「今天的舞台劇急欲擺脫傳統話劇;傳統話劇急欲擺脫的是中國傳統戲曲。換言之,傳統話劇因為刻意吸收西方寫實劇場的優點,在技巧上是「排中國」的。在意識形態上,受到政策導向的影響,它卻又是極中國的。以台灣為本位來描述,更精確的字眼是「大中原」。戲劇技巧上的「排中國」和意識形態上的「大中原」,基本上可以說是五、六O年代台灣傳統話劇體質的寫照。那時雖然也有人意圖振作,但是除了形式仍為傳統話劇之餘續,對於反映台灣本地仍然缺乏自覺。
在這個體質部份,對於今天的舞台劇急欲擺脫傳統話劇;傳統話劇急欲擺脫的是中國傳統戲曲。我在想,是不是有劇場裡的工作者願意出來說說話呢?在做劇場時,大家都是用急欲擺脫的心態來做的嗎?
舞台和觀眾是一樣重要的,現今戲劇的種類太多太多,默默辛苦傳承及努力工作的人更不在少數,沒有站在媒體上說話,並不表示不存在。就以傳統戲曲來說,根據我個人曾參與過劇場演出,及常跑兩廳院和互外劇場的觀賞經驗,舞台劇或說唱藝術,到傳統戲曲幾乎是場場滿座,賣票都有八、九成以上,不賣票演出更是爆滿,小至實驗劇場裡的演出,關心支持者也多的不在話下,當然,這和文宣及海宣也有很大的關係,人會去看戲的理由很簡單,會去做戲的人理由更簡單,無非就是因為喜歡,尤其是做戲的人,很有可能會活活餓死的,一場下來賺不到錢就算了,往往還要各自貼補。
各種形式的存在皆有不同的欣賞及支持者,各自該有的特色本來就各自獨立自主存在,就論文裡所提到的這段話來說,我想,劇場裡的每位工作者是為了一齣劇裡該有的特色、演員和觀眾的互動或所有場景、包括舞台、燈光、音樂音響來做評量,舞台劇是舞台劇,傳統話劇是傳統話劇,傳統戲曲是傳統戲曲,劇種及風格,整個方式的不同,怎麼可以說是"擺脫"呢?
要重合存在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不過種種衡量之下,傳統及創新的拿捏還需得當處理,要強調的是,雖然同樣是戲劇,就像不能拿歌仔戲說它是急欲擺脫國劇的道理一樣,先天的體質不同,拿舞台劇和傳統戲曲來凸顯傳統話劇,是否該再考量
?
在這段文字後面也只提出「那時雖然也有人意圖振作,但是除了形式仍為傳統話劇之餘續,對於反映台灣本地仍然缺乏自覺。」若真要這樣做比較,那當時的傳統戲曲呢?
不曾存在嗎? 這樣的一段話聽來好似只有傳統話劇才會存在著反應台灣本地的自覺可能性存在,又,戲劇的存在又為什麼非得要反映台灣本地不可呢
? 是為了配合"台灣文學" "經典"嗎 ?不免讓人產生這樣的聯想。
文中第二部份【劇場裡的傳道者】點出曉風女士的劇作裡主旨都離不開宗教,說他以基督教為榮,曾經有人嚴重批評,說他是「與上帝共啃祖先的骨頭」。文中提及曉風女士曾經在受訪中回答說:「如果有人認為我的戲有宗教意味,我覺得很榮幸。」「如果有人分析我,其實也只有兩種東西,一個是『中國』,一個是『基督教』」。
在張靄珠的評論中指出臺灣現代劇場許多都和宗教離不開,諸如耕莘、華燈、蘭陵….等等。也因此引出一個課題「宗教對於戲劇的影響,應該要深入到什麼程度?」「劇場會不會成為政府和宗教另一個發展的地方?」
在論文的第三部份提到張曉風的散文很「詩化」 ,有時候簡直就是無韻的詩,她用這種詩化的散文來寫對話,林鶴宜指出「劇作家對語言的撰擇,可以說非常關鍵性地影響了一個戲的風格。一長串的語言如果只是美麗的抒詠,那往往較缺乏醞積動作的力量;而劇作者強烈的個人風格,尤其容易使劇中人物失去差異性,減低了刻劃人物的功能。在他的論文中有摘錄對話,也寫入了曉風曾說:「詩化了的語言,不但比較豐富,比較舞台化,甚至也比較接近心靈的真實。」
林鶴宜接著的論文報告裡還有說,這種「散文詩」式的對話,也許不符合
一般人說話習慣,不太可能在生活裡發生,卻正好用來痛貶台灣傳統話劇陳腐有餘、缺乏生命力的對白。
在詩化部份引出另一個課題,「在劇場裡的詩化,這種語言在什麼情況下可能會與觀眾產生隔閡,什麼時候又能產生更大的想像空間?」
我想,每一場戲的訴求點都不一樣,劇場裡的每顆螺絲釘都要緊密配合在一起,劇本的產生,導演和演員的表現,廣至燈光音響,想像空間是由所有方式共同累積集合而成。是否處理得宜,詩化語言僅是一小部份存在問題,主要是所有劇場裡的人,該如何緊湊結合。
另外,針對論文最後一部份指出,「曉風戲劇常見借用京劇的手法,並不急於和傳統戲曲劃清界線;她對西方的戲劇技巧同樣能夠吸收運用。歌隊(Chorus)的使用是一個例子。」在文中有指出一段戲來敘述。
令我不解的是,沒有看過曉風戲劇集的人,透過這篇論文,會不會對"京劇"產生誤解,論文裡指出的常見借用京劇的手法,是借了什麼手法?
照文中敘述看來,該不會是穿著看起來像京劇的戲服,為了演古裝,穿古裝的都是借用京劇手法吧,文中這一部份並未交待清楚,有硬要和傳統戲曲扯上關係之嫌。
當日會議,張曉風女士有在場,她個人有說自己的信仰,她說,就像和氏壁裡的故事,「你有一個信心,石頭裡有玉,堅持自己的信仰,即使是被打斷了腿,就是相信著」,和氏壁的故事在大陸演出,這樣的信仰依然受到歡迎,她還說她自己所著的星星的故事,在香港演出,香港人都以為在說九七,而另外還有在國外,她看到老外穿古裝演武林人,她相當驚訝,但他們都非常喜歡,他覺得,在另一個時空中,許多依然可以被接收,而且會有不同的詮釋。
wqqq/語心99/3/22
●那一夜,我們在相聲中相遇●
--論賴聲川等《那一夜,我們說相聲》
在鐘明德的論文中,指出表演工作坊在小劇場運動中扮演了承先啟後的關鍵性角色:它一方面讓實驗劇從「小劇場」中畢業,開發了以票房為基礎的專業劇場製作路線;另一方面,它延續和推展了第一代小劇場的實驗創新,譬如集體即興創作、拼貼結構、「中學西用」的折衷主義,以及,西方現代名劇的改編和本土化。
文本的改變,劇本成了集體即興創作,呼吸的技巧引入劇本,已不是單一作者來完成作品,在發表論文的過程中,也因此提及是論賴聲川"等",論文中還提及在賴聲川的集體即興創作作品中,這齣戲的排演是「大眾文化」和「精緻文化」「同化」最開放、互相和深刻的接觸,在這段文字之前是對賴聲川、李國修及李立群稍作簡介,另我不懂的是在論文裡所指的"大眾文化"和"精緻文化"是什麼?
論文裡有一段文字是這樣的「譬如賴聲川到日本度假反思,雙李一邊忙著作秀,一邊反芻著「現實的觀眾」和「觀眾的現實」等難以捉摸的大問題。」呵,我真得努力好好找找這段話的來源,到日本度假就度假,反到什麼思到什麼?對這齣劇有什麼影響意義?雙李為生活作努力,面對的是現實和觀眾,這樣就算是在反芻,這問題還可真大,而把這三人的生活以這樣的文字看似在做比較的狀態,這樣就算大眾和精緻「同化」嗎?
是不是以生活的精緻愜意和距離大眾比較近,來做區別?
略有學院派和藝人結合就叫大眾和精緻文化同化之疑,是這樣嗎?又,集體即興創作手法,並非自《那一夜,我們說相聲》一劇獨創出來,甚至也不是賴聲川等先引進的新方法,早在蘭陵劇坊就一直在強調集體即興的創作,及拼貼結構的方法,只是蘭陵的主要創作以線性敘事為主,不甚強調拼貼,而賴聲川也已這樣的集體即興及拼貼結構的方法來做;我的疑惑是,"文學經典"在這樣的比較之下,應該是要說"經典"裡是創造出了什麼,這樣的創造又是有什麼影響力或是代表性?太多劇本都寫的非常好,這樣的評定法是不是乾脆請劇場裡的人來評就好?
針對"文學"性的影響,似乎不高。
《那一夜,我們說相聲》,這樣一齣戲中戲,相聲不過成為戲裡的工具,成為劇作家的包裝,當日論文發表裡是說「這是表演藝術發展的必要過程,表演藝術的發展都會面臨興衰,而這樣的相聲表演有別於一般相聲表演,最早的相聲是從廣播裡來……更說了這樣本土和現代化的溶合我們毋需逃離傳統」呵!我相信有很多劇本都是相當不錯的,只是沒有被用動聽的話語包裝過,或許這個年頭就是這麼流行包裝法吧!
看來是不是有教"如何包裝"的書出版,會更適合選入作為"經典"呢
是不是有劇場朋友出來說說話,選出"經典"一付肯定三十部著作的樣子,就劇本部份選出的這幾部劇作,足以代表所有劇本裡的"文學"部份嗎?顯得其他劇作都因此被犧牲,好似沒有存在價值似的,為什麼一付要強行建構所有閱讀者和觀賞者這樣的價值觀?
意義在那裡? 依然令人充滿疑惑。
wqqq/語心99/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