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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82 年0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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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為紀念陳虛谷(滿盈)先生,本會展開了一系列的活動。日前,磺溪學會總幹事呂興忠老師來電稱:「海報已編印就緒,請您也寫些對虛谷先生的印象,以表達追思。」基於先父與虛谷先生之交情以及我個人對對虛谷先生之崇敬,我當然義不容辭,因此,不揣淺陋、提筆略述虛谷先生的一、二事跡,盼望先生之典範永留斯土,以供後人憑弔。 先父賴和和虛谷先生是「以文會友」的世交,同是詩友「應社」的同仁。虛谷先生曾作詩贈懶雲,而先父亦作詩答之,真誠之情溢於言表。而先父過世時更作—「哭懶雲兄」之長詩,其最後兩句為「談心已覺少同群 知己何堪生死分 他日定軍山上路 月明時節最思君」(按:定軍山即今之八卦山,虛谷先生與賴和常於月明時同登八卦山散步。)失去了摯友,其內心之空虛、感懷足以顯示虛谷先生確為一位性情中人,而虛谷先生與先父實為莫逆之交。 筆者對虛谷先生一向敬之如父,加之虛谷先生之哲嗣逸雄君,與我又是台中一中的同窗,情如手足,陳賴兩家相交真是淵源深厚。學生時代我經常到「默園」—陳虛谷先生的故居,座落於彰化縣和美鎮塗厝厝,那是巍巍的西洋式大樓,佔地廣闊,環境清幽,花木掩映,景色迷人,未入門就可看到正廳二樓正面題有「悠然見南山」五字,可見主人「採菊東籬下」的悠閒心境。虛谷先生有恬淡的天性酷似陶淵明,但他更有積極的入世精神,他以純真的心靈,表達對同胞的關懷,藉著一枝筆為老百姓伸冤,抗議日本的暴政,他是三十年代台灣的重要文學家,與家父等人皆是文化協會的會員。他的遺作「春來人歡樂 春去人寂寞 來去無人知 但見花開落」,刻在他的墓碑,正向一陣從山谷理吹來的清風,使人朗爽,使人清醒。記得甘迺迪引述FORST的詩曾說:「當權力使人傲慢自大的時候,詩使人反省其界限,當權力使人忽視對人關懷的時候,詩啟示生命的豐饒與多樣性,當人因權力而墮落,詩使其淨化。」虛谷先生的詩,不但淨化了當時社會的人心,也對後人有莫大的啟示。(註一) 筆者有一個小小的建議,也是最大的願望—希望在陳虛谷先生的故居,闢一室為虛谷先生紀念館,將此次「陳虛谷先生回顧展」所展示的珍貴資料,移至此紀念館,以供後人研究、憑弔。雖是言易行難,盼吾土吾民,有識之士,合力促成—來自民間的,應奔向民間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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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 自立晚報社文化出版部出版,民八一,第一版。「懷樹又懷人」; 我的父親莊垂勝,他的朋友及那個時代\林莊生著。第一九四頁,第一九五頁。 陳滿盈先生簡歷 一八九六年 生於彰化。 一九二八年 畢業明治大學政治經濟科。 一九二九年 文化協會理事。 一九四八年 台灣省通志館顧問委員。 一九五一年 中風、右半身癱瘓。(筆者註:從此以後遂以左手練筆寫作) 一九六五年 九月二十五日逝世。 按:作者賴洝先生,係磺溪文化學會理事長。 本文寫於紀念臺灣文學家陳虛谷先生及第二屆磺溪文藝營系列活動的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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